這位中年男人身上,散發著一股淡淡的上位者氣息,說話間還帶著一絲威嚴。

周小碧瞥了他一眼,有些懷疑的說道:「怎麼?難道你就是這裡最牛比的人?」

「我是這個公司的經理,你有什麼事,可以跟我談。」中年男人淡淡的說道。

「經理?」周小碧冷冷的說道:「一個狗屁經理也夠格跟我談?快點滾!不然我就揍死你!」

「你……」中年男人被周小碧說的說不出話來了。

一股羞辱的感覺,在他心裡升起。

要知道,他可是這家公司的高管,年薪有幾百萬的。

他在市裡也算是名人了,一般的人都要給他面子的。

沒想到,今天被一個年輕人罵的狗屁不是。

看著漲紅著臉的中年男人,周小碧面無表情的說道:「你還愣著幹什麼,快去把你們這裡最牛比的人叫出來見我!」

「你,你究竟想幹什麼!?」中年男人臉色非常難看的說道。

。 「阿笙!」盛夏再一次喊了一聲,她沒回頭看俞笙,眼睛裏滿是痛苦。

「阿笙,我想去見他,我一定要見到他。我求求你了,帶我去見他行不行?」

盛夏的聲音都已經沙啞了,俞笙聽了心裏不是滋味兒,但是她也沒任何的辦法。現在的盛夏情況很不對,她的身下在流血,額頭上在流血,整個人一點力氣都沒有。

別說是看言景祗了,她現在站都站不穩,還怎麼去看他?

俞笙安撫道:「夏夏,你要相信你家言總吉人自有天相,他一定不會出事的。沈恪和洛生已經在救援了,不會讓言景祗出事的,你放心好不好?」

俞笙說的話盛夏一點都聽不進去,她現在就要去看看言景祗,其他的什麼事情她都不管。

盛夏想繼續往前走,但是俞笙用力的拉住了她。

盛夏原本就沒什麼力氣,因為俞笙這麼用力,她險些摔倒在地上。

顧忌著俞笙肚子裏還有孩子,盛夏不敢怎麼亂動。但是她不能去看言景祗,這讓她心煩意亂的,渾身冰冷。

盛夏的眼睛已經紅了,她扭過頭看着俞笙說:「阿笙,我要去見他,求你了。」

言景祗出事了,她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言景祗出事自己一點動靜都沒有,她得去看看言景祗,看看他的情況。

盛夏雖然這樣說,但是俞笙依舊沒有放她的意思。

「夏夏,你自己根本站不穩,你身下還有血,你是不是懷孕了?」

俞笙的話猛的驚醒了盛夏,是啊,她還懷孕了。但是現在……她低頭看了一眼,看見自己身下的血,忽然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大概是她跟這孩子沒有什麼緣分吧。

盛夏不管這麼多,她揪著俞笙的手說:「阿笙,我要去見他。」她的眼神堅定,讓俞笙沒有辦法拒絕。

俞笙脫下了自己的風衣幫盛夏擋住,她很是心疼盛夏。就盛夏現在這狀態,身體已經撐不住了,卻因為言景祗,她只能堅強起來。

在俞笙的攙扶下,盛夏慢慢的走到了言景祗出事車子的不遠處,眼看着只有幾米的距離了,沈恪忽然回頭看見了他們。

沈恪簡單的掃了一眼就知道盛夏的情況不怎麼好,他略微皺眉沖着俞笙說:「我已經打電話了,你一會帶着盛夏離開這裏。」

「不,不要。」盛夏聽到這話猛的就驚醒了,她想要推開俞笙,卻沒想到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,頓時就倒在了地上。

俞笙有些緊張,忙過去將盛夏給扶了起來,她緊張地說:「夏夏,你相信沈恪,他和言景祗這麼多年的交情,一定會儘力將人給救出來的。」

盛夏抿唇沒有說話,視線卻死死的盯着言景祗所在的方向。她現在是無比的痛恨,痛恨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,沒能去看看他。

「我要知道他的安全。」盛夏喃喃地說着,她試圖推開俞笙。

俞笙卻像是知道她的目的一樣,用力的抓住了她,輕輕的說:「夏夏,你是什麼人我很清楚,你走不動,我帶你去。」

。 但見此時場中已經完全看不到蕭逸和古文先的身影了,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正在極速旋轉的青色巨大龍捲風!

單用眼看,就能感受到這巨大龍捲風內那肆虐凌厲的一道道劍氣!

劍舞龍捲!

蕭逸所修功法御風訣中一個威力強大的招式,再配合其凝鍊而出的青翼劍,那由劍氣而成的巨大龍捲風有著極為強悍的殺傷力!

「少爺他竟然用出了這一招,他古文先輸定了!」身旁的安子難以掩飾興奮的說道。

「那可未必!」清風對此倒是並不認同。

因為當他凝目去看那巨大的龍捲風時,藉助於一二神功的奇特,隱約可以看到兩道身影正在龍捲風內糾纏。而其中那個血紅的身影,其血紅色的光芒正在愈加閃耀!

聽清風這樣說,安子只當他是不了解自家少爺這招的強大,當即就要向他解釋一番。

卻在此時,只聽一聲撕裂聲響起,然後就看到一道血紅色的衝天刀芒從那龍捲風內直射而出,緊接著一刀斬下便將那巨大的青色龍捲風給斬的煙消雲散!

場中激起的塵霧之中,兩道身影同時飛躍而出,然後相對而立。

只見,那古文先嘴角印著一道血痕,僅有的一隻左手鮮血淋漓,那殷紅的鮮血順著血色刀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!

而另一邊的蕭逸看起來也不是很好。

臉色有些蒼白,也再無平常的那種戲謔瀟洒。緊緊握著青翼劍的手臂止不住的在顫抖著,嘴角一道血線也正緩緩流出!

「竟然打了一個平手!」見此情景,清風輕聲笑道。

「這……」本以為自家少爺要勝出的安子瞪大了雙眼瞠目結舌。

「能夠和打進挑戰塔第八層的古文先打個平手,咱們家少爺的實力果真是不同凡響啊!」知道那兩人不會再打的清風再次輕聲笑道。

而聽了這話的安子就有些急了,「哼,咱家少爺的實力可不止這些,他可還有更強的手段沒使出來呢!」

「哦?是嗎?不過……你認為那古文先的實力也僅此而已嗎?」清風飽含深意的說了一句。

沒錯,藉助於一二神功賦予自己那奇特的洞察力,清風可以確信無論是蕭逸還是古文先,都還留有壓箱底的手段沒有拿出來。

不過如今在這聖劍書院內,又是當著周圍這許多學員的面,兩人自然是不可能真的來上一場生死決鬥。哪怕以那古文先的性格並不在意這些,可是書院方面也絕不會讓兩人再繼續打下去的。

這一點,對於曾經在書院待過,又曾打進挑戰塔第九層的清風來說是再清楚不過的了。

果然,場中蕭逸和古文先二人在稍微調息之後便都收起了自己的武器。

既然打成了平手,那麼之前由蕭逸提出的賭約彩頭自然也就不算數了。

古文先看了蕭逸一眼,心中對於這個一直耳聞的紈絝少爺,在今天算是有了新的認識。然後又目光森冷的看了這邊的清風一眼,一言不發的轉身就要離去。

「且慢!」蕭逸忽然叫了一聲。

古文先陰沉著臉轉過身來,「怎麼?你還要再打嗎?」

只聽古文先的語氣就能肯定,只要蕭逸點頭,那他必然會再次拿出血色刀斬來。

蕭逸一笑,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抬腿向古文先走去。

見對方一步步走來,古文先眉頭一挑,差點忍不住祭出血色刀來。

在走到僅剩一步距離的時候,蕭逸停了下來,然後身體微微前傾小聲說了一句:

「三年前公冶鴻斷了你的右臂,三年後你就不想報這斷臂之仇嗎?」

說完,也不等古文先有所反應,蕭逸便直接轉身大踏步的走向自己的小樓。

看著蕭逸離去的背影,腦中迴響著他剛才說的話,古文先身體微微顫抖著瞪大了雙眼。

隨著蕭逸和安子回到屋內后,清風忍不住好奇的問道:「你剛才對他說了什麼?」

雖然如此問,不過清風也大致能夠猜到肯定和自己有關。

因為之前蕭逸之所以提出那個賭約彩頭,就是想著在打贏古文先後能夠問出他是不是三年前陷害自己的人。

不過如今兩人打個平手,賭約作廢,那蕭逸又有什麼辦法能從古文先口中得知一些三年前的往事呢?

只見蕭逸臉上露出神秘的微笑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賣起了關子:「你們信不信,待會兒那古文先一定會進來,然後老老實實的交待個一清二楚!」

「哦?既然如此,那我就靜待少爺您神機妙算了!」清風也不再追問,輕笑一聲然後自覺的走到蕭逸身後和安子站在了一起。

屋外,古文先站在原地良久,似乎是在做出某種艱難的決定。

毫無疑問,剛才蕭逸的一句話確實是擊中了他的逆鱗。三年來,沒有人能夠知道斷去右臂的他,到底經過了怎樣一番磨難后才有了如今的實力。對於斷去自己右臂的公冶鴻,古文先無時不想找他一雪前恥,可是他很清楚,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了。

被判為蚩奴併發配到邊地的公冶鴻,已經徹底成為了一個廢人,甚至於可能早就已經死去多時了。

可是,剛才蕭逸的話分明是在告訴他古文先,三年前的那個公冶鴻還沒有死,甚至有可能已經回到了王城!

但這可能嗎?

一個已經帶上千針封魔環的蚩奴,哪怕又回到了王城又能翻起什麼大浪呢?

然而,心中對於斷臂之仇的執念,讓古文先最終還是忍不住的抬腿向蕭逸的小樓內走去。

……

「這就結束了?還沒分出個勝負呢!」一直觀戰的蕭贊見到這樣的結果忍不住叫道。

不過在說完之後見沒有人回應,便忍不住的向身旁的蕭聚賢看去,卻見此時的蕭聚賢正一臉陰沉的模樣。

「可惡!沒想到蕭逸這小子竟然會這麼強!」蕭聚賢恨恨的說道。

很顯然,雖然一直都知道蕭逸很強的蕭聚賢,還是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和打進挑戰塔第八層的古文先打個平手。

「哎,賢哥你又何必在意呢,就算他蕭逸再強,可是不能參加五家大比又有什麼用呢!」蕭贊說道。

聽了這話,蕭聚賢的臉色終於稍稍平復了一些,只聽他冷哼一聲:「沒錯!不能參加五家大比,他蕭逸就沒有出頭的機會。只要我在隨後的大比中取得一個好的成績,那麼我在家族中的地位一定為超過他,屆時……」

「嘿嘿,屆時他蕭逸就只有仰望的份兒了!」

「哈哈哈……」

……

戰鬥已經結束,雖然結果有些出人意料,但總的來說還是很精彩的。尤其是那個劣跡斑斑的蕭三少爺,今天可謂是讓許多人大跌眼鏡。

相信最近一段時間蕭三少爺的名頭,又要在聖劍書院內流傳開來了。

隨著大家的四散而去,古文先也已經走進了蕭逸的這個小樓。

「告訴我,公冶鴻在什麼地方?」一進來,古文先便直接質問了起來。

蕭逸卻是不為所動,顧左右而言他的說道:

「他在什麼地方你會不知道?我相信三年前對他很上心的人中,一定有你一個!」

「他,到底在什麼地方!」凝眉怒目的古文先一字一句的再次問道。

「嘿,這話問的可就有意思了!」蕭逸依舊坐在椅子上笑道,

「聽你的語氣,似乎對公冶鴻回到王城並不感到奇怪,要知道,他公冶鴻可是在三年前就被戴上了千針封魔環成為了蚩奴!」

「那麼,你如此肯定的原因,是知道了些什麼,還是說……你從三年前就已經知道他公冶鴻其實並不是真正的蚩魔人,而是被人陷害的!」

說到最後,蕭逸的神情猛然一變,雙眼死死的盯著古文先的表情,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。

身後的清風,在蕭逸說完之後同樣緊緊的盯著古文先。

古文先那始終陰沉的臉上並沒有任何的變化,但無論是清風還是蕭逸,都捕捉到了他雙眼深處那一瞬間的變化,可是……

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平靜、意外……,卻唯獨沒有驚亂和……憤恨!

平靜,是因為古文先早在三年前就知道公冶鴻是被陷害的;意外,是他沒有想到蕭逸會在三年後追問此事!

難道……不是他?

同樣的疑問在清風和蕭逸的腦中出現。

不過此時清風僅僅是蕭逸的隨侍,若是貿然發問當然不合適,於是就聽蕭逸厲聲說道:

「看來你果然早就知道公冶鴻是被人陷害的!那麼如此說來,正是因為三年前公冶鴻斷了你的右臂,所以你就伺機對他進行報復,將他陷害成了蚩魔人!」

面對蕭逸的質問,古文先反而不急於追問公冶鴻的下落了,上下看了一眼蕭逸,似乎明白了什麼:

「你在調查這件事?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你和公冶鴻應該沒有什麼交情吧!」

蕭逸不動聲色的說道:「你說的沒錯,我和他確實沒什麼交情,不過我對這位天之驕子在三年前被判為蚩奴的事情卻很感興趣,也因此被我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!」

說到這裡,他頓了一下,然後看向古文先繼續道:

「據我調查,三年前最有可能去算計公冶鴻的人,就是被他斷去一臂的你!」

「而根據這三年來你的種種表現,也足可證明你對公冶鴻的仇怨依舊沒有消除,哪怕三年前你已經報仇成功!」

儘管剛才從古文先的眼神中蕭逸猜測他並不是真正陷害清風的人,但在言語之中依舊不斷的刺激著對方。

因為倘若真是古文先做的,那正可以此言逼出真相;但若不是他做的,那根據先前的反應,這古文先也必然知道些什麼!

「嗤!」

蕭逸的心思被古文先一眼看破,發出一聲嗤笑之後,臉露譏諷之色的說道: